不堪往事

毛时代,人人面如菜色,家家都闹粮荒。饥饿是社员们挥之不去的阴影。糠菜半年粮,树叶、草根、野菜、米糠、山药藤、葵花饼子、玉米芯等凡能果腹的东西都成了人们苟延生命的食物。一天五舅在地里劳动,看见了一只肥硕的田鼠从鼠洞里露头,等他追赶过来,田鼠又钻回了洞里。
15-06-01
其实,在我此前读到此诗,以及29日重读此诗,并没有认为,这是狱中林昭向母亲索要美食,更无优美的感觉,只有当事者的视死如归的淡然嘱托,以及后来阅读者所能感受到的天人隔绝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残忍与悲怆。 只有苏南吴语地区的人,才最能读出刀扎人心的感觉来。
15-05-02
凡被冤枉的事,你不承认就狠狠地整;说是坦白从宽,若违心地认了,就是真凭实据,整得更凶,特别是“三面红旗万岁”时期,一回家就见到母亲哭。不断的难以承受的劳累和被斗,致使父亲身上的旧伤痛还没有好,又添新的伤疤。 有一天晚上听到父亲那撕心裂肺的叫声时,我们的心在流血,母亲的泪干了,精神也快崩溃了。
15-05-01
这个时代并没有真正结束。如果林昭在大陆还没有到可以完全公开言说的时候,这样的时代就没有结束。只有到了林昭可以被公开言说,被公开研究,公开被拍成电影,可以公开讨论的时代,那个时代才真正的结束。甚至可以说,林昭真正活着的时代不是1968年4月29日之前,而是在她被枪毙之后,林昭的生命,她的精神生命才真正开始。
15-04-29
1968年4月29日,林昭被秘密枪决,今天是她逝世47周年。也许在若干年以后,我们的后代对上述这一切将难以置信,但不幸的是,它确实是发生在我们这一代人生活中的事实。我们每一个活着的人,都曾经为它感到极度的羞耻。请不要轻视这种羞耻吧。有的人是永远不会被忘记的。
15-04-29
在做大饥荒调研的最初,我的想法是:人吃人是一条界限。只要不吃人,其他的我都能理解、接受。可是,当我走访过几十个村子,听闻了很多很多人吃人的事件后,我最初的想法彻底改变。吃人者无罪,吃人的是那些最可怜的、饿得奄奄一息的、以求生本能吃人的人。
15-04-28
中考之后,经过让人烦躁的等待,录取通知单下发了,许多成份不好的同学没有被任何学校录取,那怕是班上学习成绩最顶尖的学生。吴晓月因当时还在劳改农场父亲的历史政治问题也不幸地掉进了落榜生的行列,她父亲曾是国民党军队的一名文官,1954年被抓入狱。尽管她为了彻底划清界限而将父亲的“俞”姓改为母亲的“吴”姓。
15-03-24
土改对象当然是地主。杀戮的方式是拉望蒋杆,顾名思义,即望蒋介石的杆子。望蒋杆的形式又有两种,一种是把滑车拴在古树杈上,另一种是东西各栽一根长杉木杆,顶端固定一根横杆,中间拴上滑车,高度约8米。 斗争会开始后,拉出一个地主,在背后把两个手腕捆在一起,地主面向南站在滑车下面,北边由两个彪形大汉开始拉滑车,直至拉到最高点。
15-03-16
这时候,中南海北门外面发生了一件惊天大案,使他的面子扫地以尽。 一天上午,中南海北门外铁灰色的宫墙下,站着一名身着蓝色工装的青年女子,双手各举着一块硬纸牌,一块上写着“消灭人民公社!人民公社饿死我叔叔一家六口!”另一块上写着“打倒毛泽东!彭德怀万岁!”
15-03-08
陈金贵想起48年前的一幕依然气愤地说:“胡汉铭又对在台下杨春光的儿女说:‘你想当狗崽子,还是划清界限?’杨家兄妹说:‘划清界限。’胡汉铭说:‘那你们打你们的反动爹妈,看你们是真革命还是假革命。’杨家兄妹怕红卫兵说他们是孝子贤孙,便抽打自己的父母。
15-0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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