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 中兴四帅(1)
发布日期:2013-12-21来源:博谈网作者:云萧录入:春雨

第十九章 中兴四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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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朝干元殿,大土炕上,金太宗与合刺、粘罕、挞懒、斡本、兀术、蒲鲁虎及讹里朵等人环坐。金太宗身披紧身狐皮袍,其他人只穿紧身单衣。众人吃烤兽肉,吞粟米饭,喝浊糜酒,怡然自得。合刺不时微皱眉头,似难吞咽。

挞懒说:“刘豫那厮煞是不中用的物事,康王命岳飞占得邓州,他只能哀求郎主出兵。”蒲鲁虎说:“我等立刘豫,只为省俭大金的事力。如今他不能自立,不如将其废掉!”粘罕说:“近年江南兵势渐振,兀术拥大兵前去,犹自败折空回,岂得怪罪刘豫?”

谷神说:“如若大金佯攻淮南,待赵氏大军尽聚江北,则另遣重兵自密州上船,五日后占得昌国,再至明州直抵钱塘江,便可一举剿灭赵氏遗孽。”粘罕对兀术说:“兀术在陕西、四川大败,此回可与刘豫会合,自密州出兵,将功折罪。”兀术说:“海上不比陆路,顷刻之间,浪涛如山倒。我无论如何,不敢领这差使。”

粘罕大吼:“我是都元帅,我教你去,你便去,岂得违背命令!”兀术无奈,只得爬到金太宗面前哀叫:“郎主叔父!”金太宗已感体力不支,气喘吁吁道:“今日且休,待隔日再议。”言毕,由宫奴扶往后宫。

挞懒私室,蒲鲁虎前来私议:“阿爹体力不支,今日不得在干元殿会商,然而攻取江南之事,亦须及早定议。”挞懒说:“江南不可力敌,须以智取。秦桧到江南后,教高益恭回归,我已勘问多时,知康王是荒淫孱弱之主,本无与大金决胜负,迎取赵氏老、少二主归去的大志。只有缓缓以和议取胜,方是上策。”

蒲鲁虎说:“然而斡本言道,刘豫虽不是人物,但大金兵威损动,便不是小事,不得教康王因此猖狂。”挞懒说:“粘罕狂悖,如今做了都元帅,其实只统有些少人马,惟是依仗谷神守西京。不如以讨伐康王为名,将其精兵尽行勾抽。”

蒲鲁虎说:“此计甚好!”挞懒说:“你可与斡本取得郎主旨意,教讹里朵、兀术与我等共同出征,勾抽各处精兵,并签发汉儿、渤海兵五万。粘罕、谷神从此便成无脚之蟹,横行不得。”

开封,刘家私室,刘麟对王大节说:“如今大金传檄大齐,共同兴兵讨伐赵氏,父皇意欲‘直捣僭垒,务使六合混一’。王承务有何高见?”王大节说:“依下官之见,休兵息民,培育国力,暂缓出征,此是上策。若欲出兵,先取四川,顺江东下,乃是上策。”

刘麟问:“既是大金传檄,便须出兵。然而为何先取四川,便是上策?”王大节说:“四川虽有蜀道天险,然近年百姓苦于供应军需,下官所亲知。若得大兵突破天险,占取天府之国,然后沿江东下,自是万全之策。”

刘麟说:“如自淮南进攻东南,有何不可?”王大节说:“大江自古号称天堑,便是大军济渡,赵氏据坚城固守,又以水师拦截于江上,断我粮草后援,便是危道。”刘麟一怔:“然而大金已有成命,须得会师淮南。”王大节说:“攻四川虽是迂迟,大功却可必成。如今既有定议,下官人微言轻,自不便异论。”

李娃卧室,岳飞说:“妈妈已自安卧,然我明日须率轻骑,先去潭州观察形势。”李娃说:“鹏举且安心前去,阿姑自有奴家与众人服侍。”二人刚刚躺下,王横叩门说:“今有王秀才自江北归来,言道有紧切军机,求见岳相公。”岳飞说:“带他到书房稍坐,我随后就来。”

岳飞急忙起身穿戴整齐,赶至书房。王大节施礼道:“参见岳相公。”岳飞握住王大节双手,细细打量他疲劳消瘦的面容,继而长揖:“王秀才单身入虎穴,尽心国事,又冒险千里奔波跋涉,极是辛苦,请受下官一拜。”王大节还礼道:“我惟是一介书生,难得岳相公如此恩义,便是肝脑涂地,亦是快意!”

稍顿,王大节又说:“我入开封,进得刘豫长子刘麟幕府,被授承务官。前日刘麟就金、伪会师淮南一事向我问计,因此得知紧急军情。”岳飞说:“王秀才且请安卧,明日可与于干办坐船,不分昼夜前去行在,面奏主上。下官自当连夜草奏,乞朝廷允我神武后军,乘虏、伪进犯淮南之机,直捣东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