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钦礼的人生悲剧,是从说谎开始
发布日期:2014-07-07来源:江边雨雾新浪博客作者:佚名录入:春雨
2004年5月17日,我离开兰考刚一天,就接到兰考朋友的电话,让我快回兰考看看,说兰考又出大新闻了,那是兰考城里万人空巷,商店关门,烧纸摆供,百姓痛哭在为一个被开除党藉关押十三年的兰考原县委副书记张钦礼送葬。

  我把大家反映的二十多条失实问题确定后即向兰考四清分团团长、中共开封地委宣传部长秦一飞如实反映了。

  秦一飞深思良久,说出下面的话:

  实事求是是我们党的传统。张钦礼如此不负责任的瞎说,是想借宣传焦裕禄抬高自己。这是人的品质问题。虚假经不起历史事实的检验哪!我党在建国后有多少说瞎话吃亏的教训呀。1958年瞎吹说假话成风,说真话,实事求是的同志被打成“右倾”,以后搞的全国说瞎话!张钦礼自己应该知道呀。说假话一害人民二害自己。真理到时候就要说话了。现在,张钦礼的假话写进了新华社记者的文章里,影响很大,宣传了焦裕禄,这是个功绩,张钦礼现在很得意,这假话一时难以纠正了……我看张钦礼早晚要受惩罚的,对他来说,他戴上“亲密战友”的桂冠,并不一定是好事。因为是假的。等受到惩罚时,他也许会后悔今日的。

  历史以它自己的规律前进着。

  老部长对张钦礼的话,不幸而言中了。

7、疯狂年月使人疯狂 

  从1966年2月7日,人民日报发表了写焦裕禄的大通讯把张钦礼冠上“焦裕禄的亲密战友”起,张钦礼开始走红。在1977年10月28日下午,焦的夫人徐俊雅等四人到北京找到穆青,说明一些情况不真实并提出亲密战友从何说起,穆青承认是他加上去的。那是见张介绍焦的事迹时,那么动情,流了那么多泪水,以致痛哭失声,必是亲密无疑。他们不会想到这“亲密战友”四个字,会给兰考带来灾难性的后果。中国共产党的喉舌《人民日报》把亲密战友的桂冠加到张钦礼的头上,罩上了不容侵犯的神光,无异皇帝的加冕。于是他口若悬河,南下北上到处讲演,这时他的瞎话就更多了。他说1958年,毛主席到兰考,接见了他,给毛主席送过兰考的小鱼等等,他接受的无数的掌声、鲜花,接见、被记者包围接受采访、录音,照像,无限风光,忘乎所以,飘然欲仙。此时恰逢“乱世英雄起四方,说谎能成草头王”的年月,张钦礼把他的聪明全用于说谎上面,是他实现抓权当第一把手的梦想的时候了。

  这是一个失去理性疯狂的制造谎言的年月。中国无中生有地出现了两个司令部两条路线斗争,这是一个大谎言;聪明的张钦礼紧跟大谎言,也便制造出了兰考的两条路线斗争:他接见全国成千上万来兰考的红卫兵,提出兰考在焦裕禄问题上有两条线一个点。一条红线和一条黑线,红线是毛主席,焦裕禄,和他张钦礼;黑线是反对或不同意张钦礼所作所为者。他用花言巧语的谎言编织成一面‘卫焦“的大旗,只有他才是焦裕禄的保卫者。于是兰考出现了这样的咒语,牢牢罩在人们的心头:反张钦礼就是反焦裕禄,就是反毛主席,就是反革命。焦裕禄是兰考文化大革命的焦点。

  张钦礼在兰考挑起了“卫焦“的大旗。焦裕禄这个典型就成了他手中的玩物,忽而他是保佑的神,让人供奉;忽而又变成打人的棍子;一会儿是战旗横扫不合他意的一切;忽而又成盾牌去为他抵挡一切。呼这即来,挥之即去,七十二变,随心所欲,以致对焦裕禄的夫人警告:你若不跟我走,我就让焦裕禄这旗倒地,宣布我以前宣传的事迹全是假的。

  兰考的另一派被叫为老保的则要打倒张钦礼,根据却同样是以左的观点抓张钦礼历来的“右”,他们的大旗是“卫东林焦”,攻击写焦裕禄的大通讯,没有写焦裕禄按毛主席的路线“举旗抓纲”,是歪曲焦裕禄的“大毒草”。也是以保卫焦之名而攻张是“政治扒手”;实是一场混战,对张钦礼来说,他从一开始就感到这是你死我活的斗争,他必须取胜才不致和过去一样被打下地狱。他利用了他长期在兰考工作与农民群众关系的优势,在1967年“一月风暴”夺权之时,他发动有二三万农民进城造反,凡进城者管吃管住,家中照记工分,以打砸抡夺取了兰考党政财文大权。这就为他走向悲剧揭开序幕。在所谓“二月逆流”的时候解放军支左介入兰考,便把张钦礼逮捕入狱。到这年七月,中央文革在北京解决河南问题,作为一派有影响的人物,张钦礼被释放而去北京参加了有周总理在内的接见。这之后,张钦礼回到兰考,便又是以胜利者姿态的凯旋掌权,成为全国最早成立革委会的县。如果他这时清醒,很好处理对曾反对过他的干部群众,不因自己的被抓而疯狂地报复,他就没有后来的悲剧。但这只是“如果”,在那疯狂的年月,他不能不走向疯狂。他把反对他就是反焦裕禄,就是反毛主席,就是反革命,多次在大会上号召‘要把那些老保们碾成面,团成蛋,装到大炮里,打到东海喂鳖’“斗走资派,好比玩猴,得会玩,不会玩,一下就玩死了。”从此全县形成打人风,结果打死致死干部群众100多人(副县长谢清渠打死后连尸首都未找到),打伤上千人。由于张钦礼是全省有名的造反派,便当了党九大代表,省革委会常委,省贫下中农协会主任,开封地委书记兼兰考县委第一书记。

  在封张钦礼为“亲密战友”差一周就整两年之际,人民日报1968年1月31日以头版整版的巨大篇幅,通栏黑体大字标题,发表了由“本报通讯员、本报记者”的长篇通讯《兰考人民战斗的新篇章》副题是“记兰考县农村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两知路线斗争”,向全国,全世界撒了弥天大谎,还配有评论员《向英雄的兰考贫下中农致敬》,十多处点名周化民是兰考头号走资派,十多处表扬张钦礼是焦的亲密战友,公然把那反张钦礼就是反革命向世界宣布。张也就注定与这场“文革”捆在了一起。他成了这场动乱的受益者,也必然成为历史悲剧的扮演者。

  在中国造神运动中,张在兰考把焦裕禄变成了神灵。焦裕禄墓地成了迫害干部毒打干部的战场。逼迫与焦裕禄一同工作的战友,领导,在这里管焦裕禄叫爹。如不叫,便遭受毒打。他还让干部穿上孝服,手持哭棒,排成长队。在街上哭着行走。直到焦裕禄墓地以示其忠。这不是封建时代的场景吗。首先把地委宣传部长秦一飞,县委书记周化民拉到墓地,强制让他们跪在墓前,他们坚决不跪,便有人一棍打到他们膝盖上,迫使跪倒。接着便命他们向焦请罪叫“爹”,秦一飞震怒了,怒斥张钦礼,招来的又是一阵毒打,直到把走资派打倒在焦墓前,鲜血流在焦墓地上。秦一飞、周化民打死也不叫。焦裕禄地下有知,也要震怒了!焦裕禄墓前的石阶上,洒下了多少鲜血!那是焦裕禄的领导、战友、同志的鲜血……让焦裕禄灵魂最难过的是这一幕:1968年8月13日,张钦礼一伙把到兰考支左的军分区副司令员、老红军李地山揪回到了兰考。从他一下火车,便摘走了他的军帽,戴上了纸糊的高帽,脱去了他的鞋子,两人架着拉向焦的墓地,让他向焦裕禄请罪叫爹。李地山的双脚在兰考煤碴路上走,流出了鲜血。他被拉到焦墓,老红军坚决不跪,有人把他推倒,在毒毒的日头下,他虚脱,倒下了。兰考百姓视为最神圣的焦墓,却变得充满血腥,让人心战恐怖。焦裕禄来兰考五百另四天,他为了百姓,为了除三害,他的汗水几乎洒遍每个村庄;他的继任者周化民,正踏着老焦的脚印,为百姓流汗时,却无端被戴上死不悔改的走资派的帽子,在兰考四年零一个月时间,被批斗千次以上,被打500次以上,打死打昏二三十次,他的鲜血也几乎流遍兰考所有村庄……

8、历史的判决书

  历史按着它自身的规律前进。1976年10月,四人帮被粉碎,张钦礼也到了他该去的地方。1977年11月13日,中共河南省委通知:免去张钦礼开封地委书记兼兰考县委第一书记职务。

  1978年2月13日,河南省委第二书记胡立教代表省委宣布:省委决定批判张钦礼。2月28日是,把已调外地的张钦礼送交兰考人民批判。1978年11月20日,河南人民广播电台早晨广播:张钦礼已开除出党,逮捕法办。

  听到这消息,兰考县鞭炮齐鸣,锣鼓喧天,庆祝兰考从张钦礼帝王的统治下获得解放。

  1980年7月在北京西郊。由彭真、陈丕显主持的中央政法会议,对张钦礼的问题进行认真讨论。他是“错”还是“罪”,根据事实,以法律为准绳,会议认定是“犯罪”,批准对张钦礼的审判。

  1980年8月25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张钦礼有期徒刑十三年。判决书原文如下:

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 (80)予法刑上字第379号

上诉人(即被告)张钦礼,男,55岁,河南兰考人。1945年参加工作,原任兰考县委副书记,1967年10月任兰考县革委会主任,省革委会常委;1973年任中共开封地委书记兼兰考县委第一书记。1978年被逮捕,现在押。

商丘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于1979年12月24日以反革命罪判处有期徒刑13年。审判后,张钦礼不服,以“事实有出入,不应追究我的刑事责任”等为理由,上诉了本院。

经本院审理查明:上诉人在文化大革命中,积极追随林彪、四人帮,犯有如下罪行:

一、煽动策划“打砸抢”,残酷迫害干部和群众。1968年以来,张钦礼多次在兰考召开大会、小会,指名诬陷原县委、县人委领导干部和群众,致使他们多次 毒打:原县委书记周化民被毒打腰椎弯曲变形,原县委副书记兼县长张维新被毒打右肘关节骨折;原县委副书记刘呈明一只眼被打瞎,右侧肋骨被打骨折。原副县长谢清渠,原县委宣传部长李林鹤、原县直机关党委秘书李仁德等因屡遭毒打,含冤而死;在张钦礼的煽动下兰考城乡干部群众被打者数千人,其中被迫害致死的数十人,被打伤致残的数百人。

二、包庇罪犯。张钦礼利用职权长期包庇打死人命犯张钦芳、和新民、曾昭泉等人。张调离兰考后,县公安局将上述罪犯逮捕归案,张又指使他人并亲自威逼地、县领导干部释放上述罪犯。1973年张钦礼被提拔为开封地委书记兼兰考县委第一书记后,利用职权又将张钦芳提拔为县公安局教导员,和新民提拔为公安局局长;其它两名罪犯分别提拔为县委宣传部副部长,知青办副主任,影响极坏。

三、挟嫌报复。张钦礼对曾提过他意见的原地委宣传部长秦一飞、原县检察长庞保继、县直机关干部杨恒德、徐留根等人,妄加罪名致使他们惨遭毒打,其中有些人致残和受非法拘禁。

四、侮辱党中央领导同志。粉碎四人帮后,张钦礼多次在县、社会议上辱骂华主席、邓副主席。

以上犯罪事实,经再次查对,证据充分,本院认为上诉人张钦礼的上述言行,已构成犯罪,应追究刑事责任,但原判按反革命性质定罪不当,据此,本院判决如下:

一、撤销商丘地区中级法院(79)商法刑字第10号刑事判决书定性部分,改按煽动打砸抡迫害干部的性质定罪。

二、维持原判有期徒刑十三年之刑罚,驳回上诉。

本判为终审判决。

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审判第一庭

           审判长 陈杰三

           审判员 王路彤

         代理审判员 宋继庚

         1980年8月23日(印)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代理书记员胡烨。

刑期:1978年2月28日至1991年2月27日

实际执行:1990年10月2日止

说明:1978年省委决定将张钦礼交兰考人民批判;1967年2月27日逮捕至1967年7月28出狱折抵刑期。刑期再扣除1967年2月27日至1967年7月28日共四月零29天

净刑期到1990年10月2日止。

  从这天起,张钦礼远离兰考,到了我国西部的一座监狱里。当年被封为“亲密战友”,由发红到发紫到发黑。带着手铐,他可思考他走过的人生之路?他是怎样走到悲剧的下场?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播种什么,收获什么。此话不假。

  此时,在文革中受迫害的秦一飞担任了开封地委副书记,周化民担任了商丘地委副书记。

9、为了对历史负责

  正是在张钦礼判刑之后的1980年2月,新华出版社出版了穆青等人著的大通讯《焦裕禄》,使兰考又失去了平静。

  重新出版此书的本意,在编者前言中有说明:“作品在博得广大读者热烈共鸣同时,必然也会遭到一些反对。在林彪、四人帮横行期间,这篇写焦裕禄的作品被视为大毒草,连同它的作者都受到了批判。”

  重新出版此书,也是在为此书“平反”,落实政策吧。

  在重新出版的《焦裕禄》,与原本唯一的不同处是他划去了张钦礼的名字,――因为穆青知道张已被判刑――但对张钦礼提供的虚假情节却只字未动,这就不能不引起当事人和兰考广大干部和群众的不满。从1980年6月,人们见到此书发行后,便纷纷给有关部门及中央领导写信反映大通讯中的虚假问题。而张钦礼本人及与他一伙的人,则把此书不修改一字,视为张有翻案的一天,因为有新华社社长仍在支持张。

  1980年9月5日,原兰考县委副书记刘呈明,原县委办公室主任联名给“华主席、邓副主席、胡总书记并报党中央”的长信。就大通讯失真内容作了记述;信中说:“1977年,焦裕禄的夫人徐俊雅及兰考县委副书记陈承兴等人代表兰考广大干部群众专程去北京向穆青反映了张钦礼和这篇大通讯存在的、必须纠正的失真问题。不知这什么穆青明知有错却不修改而又重印?就在这本册子中,有穆青的文章,他写道;用事实说话,这是新郎新闻报导的原则。人物通讯绝不可能有任何虚构。一篇人物通讯,哪怕只有很微小的一眯虚构,其后果将是灾难性的。因为读者一旦知道有假,必然会对整个通讯产生怀疑,这将是一种可怕的信任危机。

  信中恳切希望作为党的高级干部主管新闻的领导,带头作实事求是的模范,带头作有错必纠的榜样,带头作言行一致的表率。

  1980年9月9日,中共兰考县委宣传部发出兰宣(1980)9号红头文件:《关于要求纠正‘焦裕禄’通讯中失真情节的报告》。报告呈地委及省委宣传部。原报告有一万多字。

  1,用大量事实说明张钦礼并不是焦裕禄的“亲密战友”,在不少事情上与焦不合作,闹别扭。他本想兰考的第一把手应该是他的时候,上级调来了焦裕禄,打破了他的官欲。在发放救济粮款时,县委研究是首先保重灾区,而张则走一处,许一处,放一处,行小惠,收卖人心,一些群众管张叫财神爷。通讯中写从丰收区来的人委干部要修办公室一事,是县委共同研究的,张也参加了。会后他私自向省委写信,诬告焦裕禄到兰考大兴土木。后经省委调查,并无此事,张却又在向记者介绍时把不是问题的事扣到人委程世平身上。焦逝世后,省委决定在郑安葬,通知兰考常委到郑参加安葬,程世平几次通知张钦礼,张不去;县委在县大礼堂举行焦裕禄的追悼会,县委派人通知张三次,他都拒绝参加。焦逝世后,其爱人带六个孩子,生活困难,其它领导多次去安慰,张却一次也不去。

  2、《焦裕禄》书中动人的一节,即焦书记临终的嘱托,并对张赠送照片一段,完全是张为骗取焦的“亲密战友”,采取无中生有,偷梁换柱手法欺骗记者而编造的。张钦礼去医院看过一次焦书记,同行的有原县委组织部副部长张先志,当时焦处在昏迷状态,他只简单问候几句就离开了,那遗言是对省、地领导说的。

  3、《焦裕禄》开始写焦找张夜半谈心一段,完全是张的编造。是借机宣传自己。1969年张掌大权后,他又公开说,是他日夜思虑兰考前途,半夜去敲焦的门了。

  4、《焦裕禄》中写到烈士马福重被敌人破腹后,肠子被拉出来挂在树上的一段,是张根据自己需要编造听。事实是,焦裕禄从来就没有提过马福重这人,马不是烈士,而是与张钦礼关系密切的人。

  等等。

  县委宣传部的红头文件发出后,又有开封地委、兰考县委的知情人、当事人联名写给“邓副主席、胡耀邦总书记、赵紫阳总理并中纪委中宣部”的长信。

  1980年,我从东北调回河北工作,10月河北省文化厅接到开封地委和兰考县委的公函,借调我来兰考,参加关于对大通讯失真情况的调查。我从11月到1981年1月,参加地县调查组在兰考进行了三个月的调查,除去以上所提过的全是事实之外,还有由于当时宣传的需要而强加给焦裕禄的一些事实。如把以后才有的“老三篇”,加到焦在当时领导大家学老三篇,以示焦是毛主席的好学生,甚至在焦死后,还要在焦的病床上放上两本书等等。

  而这种为了宣传的需要,记者以文学想象给先进人物加一些不真实的情节,是一种通病。正因为写焦裕禄的通讯影响太大,这些问题才被提出而已。

  我还发现,实际上焦裕禄还有更多感人的事迹,大通讯没有写到,这在当时因时间紧,采访的局限性,人们可以理解;之所以要求纠正张钦礼提供的虚假情节,是因为要对历史负责,并能使中国媒体记取教训,这就是如穆青本人所写的:一篇人物通讯,哪怕只有很微小的一点虚构,其后果也将是灾难性的。

  不幸的是,这篇闻名于世的大通讯,因为其中虚构部分树了一个亲密战友,而真的给兰考造成了巨大的灾难。

10、千秋功罪,自有后人评说 

  张钦礼在新华社社长穆青的帮助下,提前保外就医出狱。张对他的判刑一直不服,而穆青也一直在支持着张。我想这是因为张在宣传焦裕禄对穆青等人写的大通讯是有功绩的:

  张钦礼因为他本人是抓除三害的,而在介绍焦的事迹时,便全是介绍的除三害方面情节,而没有写焦的更多精力是在抓阶级斗争方面的内容。而这恰好是这篇大通讯的生命力。这是记者的功绩,自然和张钦礼的介绍有关,这当然会让穆青不忘。张钦礼在介绍焦的事迹时的激动表示,痛哭流涕,也深深感动了记者,对这篇大通讯的写成起了作用。客观地说,一个已有影响的通讯,成了经典性作品,是穆青的代表作,让他修改也难。如果把那些情节不要了,不等于重写一篇了吗?他不想改也不能改,便仍把张钦礼假话留在通讯里,便仍把张钦礼作为他的朋友,在张出狱后,穆青以中国记者协会领导身份来开封看望慰问张,称他宣传焦有功;1998年2月23日,他邀请张作为特邀代表到北京参加《中华新闻》创刊50年座谈会;1998年10月25日,《消息日报》上发了穆青与张钦礼的合影。

  也就在这个时期,全国有几十家大小报纸炒作起张钦礼来,我看过这些报纸上的文章,为颂扬张钦礼竟然说,张的入狱是“因为宣传焦裕禄”,从张的历史到现实全是假话。这些访张的文字,全是听张一人所说。可以看出张此时的精神有了癔想症或是妄想性的病态。他此时编造的越来越离镨了。1998年7月20日 河南省委宣传部向各新闻单位发出第62期《河南新闻阅评》中说,近来一些报纸上借宣传焦裕禄“亲密战友”之名,东拉西凑为张钦礼涂脂抹粉,树碑立传,有许多不实和不当之处,也有不少杜撰的东西。张钦礼并非无罪释放,也没有平反一说,因此,新闻单位不宜炒作“焦裕禄的亲密战友”。

  张钦礼感到他很冤,他一直想翻案,他至死也不明白,他一生扮演悲剧角色的原因,这更是他人生的悲剧。他死后,新华社老记者,写焦裕禄通讯的执笔者周原的夫人陈健在2004年5月在国际互联网上发出《为张钦礼所作的申诉――焦裕禄身后鲜为人知的一桩大冤案》长文,并在香港出版的《中国焦点》2004年第一期上发表。这是记者在张钦礼病中多次向他读过的申诉书。但因为建立在虚假的基础上,这只能让不了解真情的人受迷惑。作为一个与兰考有四十多年命运相联的作家我有责任写出真相,这也是对社会对历史的责任。

  千秋功罪,自有后人评说,张钦礼一生的悲剧,实质也是中国的悲剧,解剖他的一生,会引发更多的思考。

兰考民众路迎张钦礼魂归故里

添加评论

登录以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