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荆芥(2)
发布日期:2015-06-25来源:闲在居士新浪博客作者:小指月录入:春雨
    赌鬼的眼疾

  荆芥是发散风寒药中药性最为平和之品,而且它能入血分以祛风,这是难能可贵的。
  有个赌鬼,经常熬夜打麻将,赌钱至通宵,白天就睡觉,没有人能够劝得服他。
  这该如何是好呢?

  老先生对小指月说,爹劝不服娘劝不服,疾病一到,你就服服帖帖。
  很多人就是这样,不到黄河心不死,不到病痛的紧要关头,都不能回头是岸。
  这个赌鬼长期熬夜,刚开始头晕目眩,他以为没什么,只是偶尔疲劳而已,想不到一天比一天加重,最后发展到眼睛都出血,而且瘙痒。

  这回可把他吓坏了,周围的人,还以为他得了什么大病,都对他敬而远之,不再跟他结伴一起。
  他这时才知道自己真出问题了,马上到处寻医,很多都以为他这是肝火上冲,用泻火之品,居然没办法把眼中出血以及瘙痒止住,照样每天双眼红肿,想抓痒也抓不了,而且弄得头晕目眩,浑身上下都难受。

  这样在家里卧病了半个月,还是没好。
  甚至家里人认为,是不是恶鬼遮眼,连求神拜佛的举动都做出来,发现还是没什么效果。
  无奈之下,敲开了竹篱茅舍的门。

  老先生得知这赌鬼的过往,便说这个病不治的话,接下来眼睛就会瞎了,再也看不见东西了。
  这赌鬼听后,吓得冷汗淋漓,双腿都跪下去说,老先生老先生,请发发慈悲,救救我吧!

  老先生说,不是我不肯救你,只有你自己才能救得了你自己。
  赌鬼喃喃自语道,我自己能救我自己,我有这本事吗?
  老先生笑笑说,病是自家生,为什么自家救不了自家呢?

  睡养眼,你多少年晚上没有好好睡过了,你不是猫头鹰,不是蝙蝠,更不是老鼠,晚上应该合上眼睛的,你从来没有合过,这好好一双眼睛,不是被你自己折腾坏了,还有谁能搞坏你的眼睛呢?

  这药只能治三分病,眼睛还要靠你七分养啊,你能做到以后不熬夜吗?
  赌鬼听了后,犹豫了一下,然后好像终于下定了决心,又重重地点了几下头,像捣蒜一样,我能,我能!

  老爷爷接着说,生病不是要你的眼睛,而是要你知道去休息,睡养眼,没有一味药能够比睡觉更能保护自己眼睛的了。
  这次我给你出个招,如果下次再出现这问题,用药就没效了。

  然后小指月就从罐子里头,拿出已经准备好的荆芥穗粉末,每次服用三钱,用酒来送服。
  这赌鬼用了三天过后,眼睛红肿消退了,痒也没了。

  本来看东西有些模糊的,居然恢复了正常,清晰了起来,而且原本那种头脑晕晕沉沉,不清醒,甚至疼痛的感觉也一并消失了。
  这一次生病,让他在失明的边缘上走了回来。

  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身体,你不要命了可以继续去熬夜去赌博,如果接下来还想过得好一点的生活,就要找一份正经的事儿干。
  果然村里少了一个赌鬼,多了一分安宁。

  小指月早就在笔记本上对照着《眼科龙木论》里头一句抄了下来:
    一切眼疾,血劳,风气头痛,头晕目眩,用荆芥穗打成粉,以酒送服三钱即愈。
 
   止嗽散里头的荆芥

  名医不治咳,治咳丢脸面。
  小指月便拿着这句医学顺口溜,问爷爷说,为什么连名医都对咳嗽头疼呢?为什么他们很难治好咳嗽呢?

  爷爷笑笑说,《黄帝内经》怎么说的,哪些脏腑能令肺咳嗽呢?
  小指月马上想到条文上面说的,五脏六腑皆令人咳,非独肺也。
  爷爷点了点头说,咳嗽难治不难在用药,而难在辩证,难在找出病因来。

  小指月脑中灵光又一闪说,必伏其所主,而先其所因,爷爷说的是这个道理吧?
  爷爷笑笑说,没错,没错!这个肺它属于金,像一口钟,钟非叩不鸣,你五脏六腑,情志饮食之邪,从里面叩它会鸣,你外感六淫伤风受冷,从外面叩它也会鸣。
  这样虚实夹杂,寒热错综,病因难分,所以下药不易。

  小指月哦地一声,点了点头,连咳嗽一个小小的疾患都不是那么简单。
  有个咳嗽了一个多月的患者,他敲开了竹篱茅舍的门,爷爷把完脉后说,脉浮,你吃了什么药呢?

  这病人说,什么川贝止咳膏,还有雪梨膏,还有镇咳水,所有能治咳嗽的药物我都尝了个遍,怎么还是咳呢?而且现在一吹风,咳得更厉害,甚至有时还咳点血出来。
  小指月一摸这脉象,点了点头说,这脉浮,怕风,遇风咳,还是一个表证。

  爷爷便问,那既然是表证,他用了大量往里收的药,会有什么结果呢?
  小指月笑笑说,闭门留寇,咳嗽想好也难啊!
  爷爷又问,那该怎么办啊?

  小指月笑笑说,其在皮者,汗而发之,开门逐寇,给邪以出路。
  爷爷点了点头说,好,用含有荆芥的止嗽散。

  小指月马上把止嗽散的方歌背出来:
  止嗽散用桔甘前,紫苑荆陈百部研。
  宣肺疏风止咳痰,姜汤调服不必煎。

  这样从药罐子上面,拿下已经打成粉的止嗽散,包了几包,给这病人。
  这病人看这么少的一点药,便怀疑地说,我这病有一个多月了,这病人一着急,说话一快点,又咳了好几声。

  小指月笑笑说,吃药又不是吃饭,你放心拿去吃吧!治上焦如羽,小剂量的散剂,取它散者散也,更快速地能够把你身上留下来的风邪散出去。
  这病人又说,那我咽喉有点痒,怎么办呢?一痒咳嗽就加重。

  小指月笑笑说,这里头有荆芥,专治咽中风痒咳嗽,而且你还偶尔咳嗽带血。
  《本草备要》中说,荆芥功本用治风,又兼用治血者,以其入风木之脏,即是藏血之地也。李士材曰,风在皮里膜外,荆芥主之,非若防风能入骨肉也。
  难怪止嗽散中配有荆芥一味,因为它性味平和,寒热皆宜,又是解表药,善于通理气机。

  这荆芥是血中风药,善于祛血中风邪。
  这病人也听不懂血中风邪,但见这小孩子谈医论药,头头是道,于是便拿着药散回去,用姜汤煎煮过后,调服了,还真管用。

  小指月包了六小包,这病人只吃了三包,咳嗽就好了。他居然还把另外三包药送回竹篱茅舍来,再次感谢道,这么好的药,可以留给别人留给其他有需要的人。
  三小包药,解决了一个多月都搞不好的咳嗽,为什么呢?

  这些药又没有什么特别的,而且简单便宜,为什么效果却这么好?
  爷爷说,药无贵贱,当机者良,病人是外感风邪咳嗽,吃了大量止咳润肺的药,却没有去宣肺解表,表邪一直解不了,解不彻底,所以怕风脉浮,遇风则咽炎咳嗽加重,这时你只要稍微地疏理肺气,加上一些平和的解表之药,就像止嗽散,虽然药中只有七味,药量也极其轻微,但整个方子能通宣理肺,温而不燥,润而不腻,散寒不致助热,解表不伤正。

  然后爷爷翻开程钟龄的《医学心悟》第三卷,上面写着“治诸般咳嗽”,递给小指月,小指月就读了起来:
  “药不贵险峻,惟期中病而已,此方系予苦心揣摩而得也。盖肺体属金,畏火者也,过热则咳;金性刚燥恶冷者也,过寒亦咳。且肺为娇脏,攻击之剂既不任受,而外主皮毛,最易受邪,不行表散则邪气留连而不解。

  经曰∶微寒微咳。寒之感也,若小寇然,启门逐之即去矣。医者不审,妄用清凉酸涩之剂,未免闭门留寇,寇欲出而无门,必至穿逾而走,则咳而见红。肺有二窍,一在鼻,一在喉。鼻窍贵开而不闭,喉窍宜闭而不开。今鼻窍不通,则喉窍将启能无虑乎?本方温润和平,不寒不热,既无攻击过当之虞,大有启门驱贼之势。是以客邪易散,肺气安宁。宜其投之有效欤?”

  小指月一读完后,不用爷爷多解释,他都明白为何喜欢用这个止嗽散,原来这方子是表邪风邪还没有排尽,肺气失宣,导致咳嗽的特效方。
  这方子不单是为止咳嗽而设,更是符合肺的生理去通玄理肺气机。
  爷爷突然说,考考你,肺咳是去理肺,还是去止咳呢?
  小指月摸摸脑袋说,当然是理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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