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鲜前总书记黄长烨逃亡内幕
发布日期:2015-12-18来源:微信作者:黄长烨录入:春雨
黄长烨,原是朝鲜最高人民会议议长,朝鲜劳动党总书记与金日成综合大学校长。朝鲜至今变节到韩国的最高级别官员。1997年2月时在北京走进韩国大使馆要求政治庇护,后来逃亡到韩国,主张推翻金正日政权。

作者:黄长烨,原是朝鲜最高人民会议议长,朝鲜劳动党总书记与金日成综合大学校长。朝鲜至今变节到韩国的最高级别官员。1997年2月时在北京走进韩国大使馆要求政治庇护,后来逃亡到韩国,主张推翻金正日政权。由于他的变节,妻子和长女自尽,其余家人被送往劳改营进行“劳动改造”。2010年10月10日,卒于寓所内,享年八十八岁。

他在韩国期间曾撰写了回忆录,叙述个人以往在朝鲜的经历:

1996年夏天,我访问泰国和印度,目的是与两国的多个政党建立联系。以前出国时我都是以书记身份亲自向金正日报告,但是这次根据国际部的安排,以国际部的名义写报告。报告书中建议我以国际书记的身份途经中国,由中国方面举办招待宴会。 

我知道金正日不喜欢中国,也忌讳我与中国领导人见面,所以我原来主张不告诉中国,直接飞泰国和印度。但是,负责中国事务的部长说中国方面已经多次邀请我访华,朝鲜方面一直没有回应,如果这次途经中国又不打招呼,怕中国方面误会,还是应该通告中国。 

他大概不知道金正日不喜欢我的亲中态度。按照惯例,国际书记和外交部长途经中国时都会通知中国的。金正日看到报告后说,“为什么不乘坐飞机,非要坐火车啊?不要途径中国了,直接从平壤坐飞机”国际部的人接到金正日的指示后都很失落,我也只能苦笑。 

结果只在转机时停留北京机场两个小时。 

金正日有一次对干部们说,“对干部来说,如果不再信任党,那还剩什么呢?一堆肉而已。” 

在金正日看来,权力是评判干部的标尺。 

“如果我们是一堆肉,那你失掉权力,接受人民审判时,就更什么也不剩了。” 

我决心已下,不能再这样每天奉承金正日活下去了。进入秋天,北朝鲜的经济状况更加恶化,人民的苦痛和不幸罄竹难书。 

1996年朝鲜精粮产量不到210万吨,这些粮食连供应军队都不够。如果到了年末,军粮断掉,到时候政府就会将所有居民的粮食供应军队,我们这些书记们也要去市场买200千克的粮食交给军队。 

粮食难弄,人们成堆的饿死。只要稍微离开平壤市中心,就能看到饿死的人,往郊外去,更是成堆的尸体。许多人跑到山涧水里捞鱼吃。平壤尚且如此,地方就更无法想象了。 

据从地方回来的同志报告说,每个火车站都有饿死的孩子们,海滨的人捕鱼太多,导致附近海域鱼子都没了;人们又去深海捕,结果一次就淹死了数百人。父母养不起孩子,就送出去讨饭。这些是从我的三女儿那里听说的。 

有一天早上有人敲门,是两个小学生讨饭。我先给他们洗干净手,问他们从哪里来的,“父母都饿的爬不起来了,我们两个出来讨饭,从南浦来的。” 

我从女儿那儿听说后,就让金德宏打听。“根据组织部的说法,95年共饿死五十万人,包括五万名党员,今年(11月中旬)已经饿死约100万人”金德宏向我说这些时,咒骂金正日绝不会得到饶恕。军需工业担当书记的话与他差不多。军需工业的工人约50万,其中就连那些技术最高超的工人也饿死了超过2000人。有一半的人,饿肚子无法干活,只能躺着。北朝鲜官方声称这一切都是自然灾害导致的,如果是自然灾害,为何工业也全面瘫痪! 

民众遭受前所未有的苦难都是集权导致的,是金正日个人独裁的后果。目睹人民饿死的惨状,我亲身体会到了个人独裁的严重后果。前文说过,人民饿死、冻死的时候,金正日毫不关心,他投入大批财力和物力建造宫殿保存金日成的尸体。 

人民正遭受苦难,精疲力竭,但是偶像化金氏父子的工程却一刻不停。大致推算一下,宫殿费用三分之一的钱就足够买200万吨玉米,如果那些钱真买了玉米,粮食难的问题将立即缓解。 

金正日到底有多么漠视人民的饥饿,可以从96年夏天的一件事中看出,当时驻瑞士大使建议,瑞士不用饲料喂养牛和养,而是喂草,这个经验应该值得朝鲜学习。 

金正日指示书记们,接受大使的意见,我对那位可笑的大使的可笑的建议真是无话可说,书记们都盛赞金正日的指示英明。接下来朝鲜全国总动员,将种了庄稼的地毁掉,为了能让居民吃上肉,开始培育草地,轰轰烈烈的运动在全国展开了。 

我想起来一位法国皇帝和皇后说,如果没有面包,可以吃水果;一位俄国沙皇说,百姓们挨饿,为什么不吃蜂蜜。我无法赞成“造草”运动,建议是不是可以先选一个地方实验,但是,书记们说这是伟大的将军的指示,提出每个书记去一个道13指导运动。我因为是国际书记,还被要求通过大使馆搞到草种子。 

平壤市场也时常出现卖人肉的。一位住院医生在平壤市场买了些肉,回去后发现肉有些奇怪,仔细观察发现绝对是人肉。第二天带着社会安全委员会的人去抓了那个卖人肉的人。 

在情况不断恶化之下,金正日进一步强化了军队,想用军队解决一切问题,从早到晚通过电视和广播渲染战争气氛,我知道,这时金正日通过虚构的战争寻找出路。 

亲眼见证着这一切,我也为了下决断而深思熟虑。我很清楚,继续跟随金正日,对历史、对人民都是犯罪。 

我原本亡命的目的地是日本。但是,到达日本还不到一天,我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不得不改变了计划。“朝总连”来的人以保护我为名,一刻不停的在我周围,我根本没有脱身的可能。 

我怀疑金正日似乎看出了什么,然后发了特别指示,密切集中监视我,使我不得不决定在下一站中国开始亡命。 

我亡命开始的确切时间是1997年2月12日上午9点。当时,我和金德弘走进了韩国驻北京总领事馆附近的一家百货店去买东西,那不过是个借口,事实上我们是去会见帮助我们逃亡的人,商量亡命事宜。 

我们在与帮助我们的人简单商议后,坐出租车进了总领事馆。在总领事馆前,接到口信的职员们正在等我们。 

我和金德宏走进韩国驻中国大使馆,我的人生从此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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